一、把自己的全部思想情感都熔入了时代,把笔墨熔入了社会主义大工业的宏大题材。

讴歌时代精神,展现时代风采,是画家辛鉴名先生艺术实践的传神写照。他置身鞍钢画鞍钢,40余年不间断地关注鞍钢的变化,从国家重工业基地的建设中挖掘时代的精神内涵,紧紧抓住时代精神的内涵,以传统中国笔墨与西画构图、色彩相结合表现时代精神风采,浓墨重彩地挥洒出了鞍钢建设的开拓历程。并以一批描绘刚花飞舞,铁水奔流极富时代特征的代表作品,更真实的展现了一幅社会主义建设日新月异、蒸蒸日上的壮丽图景,而成为那个可歌可泣燃情岁月的历史缩影。

走毛主席指引的文艺道路,以一种强烈的责任感和使命感去表现鞍钢建设,赋予绘画作品以时代灵魂,是辛鉴名的艺术状态。1964年,辛鉴名由鲁迅美术学院中国画系山水画专业毕业分配到家乡鞍钢。当时鞍钢作为中国重工业发展基地,正处在祖国全面建设的核心位置上,因此,人们热火朝天地建设鞍钢的情绪就成了时代精神的凝聚点。

面对这样一种大环境,辛鉴名豪情满怀,决心要走毛主席指引的文艺道路,为鞍钢建设贡献自己的艺术才华。他说:“作为一个党培养出来的文艺工作者,要走毛主席《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所指引的道路,要深入工农兵,深入生活,我就生活在鞍钢,更何况我们是生活在那个火热的年代。人生在世,要与时代同步,我守着鞍钢不画鞍钢,就是失职,不把鞍钢画好就是无能。”从辛鉴名这番话看出,他当年画鞍钢是一种责任感和使命感来支持着自己。正是如此,他听党的话,听毛主席的话,虚心学习工人阶级,把自己的全部思想情感都熔入了大工业飞宏大题材。

1964年,他创作了《飞雪迎春》,这幅画是以写实的手法真实地描绘了鞍钢矿区工人迎风斗雪,忘我劳动的生动场面。并为画面赋予了社会主义春天美好前景的时代精神内涵。这些刚好与时代的建设情景相吻合,与人们的理想愿望相统一,因此,深刻的表达了人们的豪情壮志,充分地抒发了人们的思想情怀。

二、当事人画当时的历史事件,真实典型地记录下了那个特殊年代不同寻常的鞍钢建设的历史。

1969年,他主创的巨幅长卷《欲与天公试比高》横734cm,纵112cm,描绘的是中国重工业基地——钢都鞍山的广大工农兵学商会战齐大山铁矿时的战天斗地的火热情景(画中人物由画家黄复盛画)。该作品是全部采用传统中国笔墨方法来完成的。构图采取多层次、多视角、散点透视,场面宏伟,气势壮观;笔墨运用采取点线面并用之法,大长线刚键挺拔,皴擦利落,点染到位,形象描绘有精致刻画,也有概括之笔显现成熟功力;色彩处理整体采用红调,局部追求冷暖变化,具有大效果整体单一,穿透力强之特点。因此,栩栩如生地展现了一个火热的劳动场面,既是一幅不可多得的山水画力作,又是由此而成功地拓开了以山水画制作表现大工业建设,宏大题材范例先河。

此长卷创作于一个特殊的历史年代,这个特殊年代为画画提供了典型环境和典型形象。开发齐大山铁矿有如打一场人民战争,工农兵学商齐上阵。开工那天,各路开山大军队伍浩浩荡荡地从鞍山市的四面八方一直连接到几十里以外的工地上。旭日东升、彩霞满天,红彤彤的太阳照亮了红彤彤的齐大山,整个建设工地也都沐浴在一个劳动的海洋里。开工时刻,红旗招展,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开山炮的轰鸣声、以及大广播喇叭里不时传出的口号声,交汇出了一幅“欲与天公试比高”的时代特色的壮丽图景。这一切不仅为画面提供了典型形象,而且为画面的特殊处理提供了丰富的内容。在画面中,我们看到有毛主席画像,有“欲与天公试比高”有“中国人民有志气、有能力,一定要在不远的将来赶上和超过世界先进水平”,有“提高警惕,保卫祖国”,有“自力更生,奋发图强”,还有压角章“当惊世界殊”等文字。这些文字看上去都是标语口号,似乎有“标语口号”式的作品之嫌,而实际恰恰相反,正是由于这些标语口号式的特殊文字和图像,并且它们又都是从工地现场移植而来,构成了实实在在的画面内容,才为画面营造了一个特殊的时代背景和社会环境。

马克思主义的现实主义创作原则所提出的典型环境是指典型人物活动或生活环境和社会环境,所提出的典型人物是指阶段和倾向的代表,他们的动机是从他们所处的历史潮流中得来的。从这个意思上看,辛鉴名的《欲与天公试比高》应该说是一种典型环境和典型人物的真实再现。因此,它也就真实典型地记录下了那个特殊年代不同寻常的鞍钢建设的历史——一个不可重现的历史。

在那个特殊的年代里能创作出这样的一幅画是难能可贵的,当时的画家大都不画山水画了,即使是山水画家也不画山水画了,而是画人物画,画工农兵,画“高大全”,画“红光亮”。偶尔有人画山水画,特别是画工业题材的山水画,也很少有发表之处,参展就更难了。山水画家的生存状态受到了制约。辛鉴名在回忆当时创作情景时说“我画鞍钢知道有困难,也知道容易费力不讨好,但只要爱它,就不能怕困难,就不能计较得失,一心一意想方设法把它画好就行了”。由此看出,辛鉴名画鞍钢是用爱来作支撑,这种爱是爱家乡、爱鞍钢、爱祖国——即用爱国主义情操来支撑着自己的创作意识和创作理念。我们还知道,1969年,他画《欲与天公试比高》时,正是知识分子接受再教育,接受改造的时候,人们称他们为“臭老九”,而他也认为应该接受再教育。于是,他积极要求进步,要求入党。“造反派”则贴出大字报讥讽他,反对他,他却用同样的形式反驳,“我出身好,是党培训了我,我有权要求入党……”就是在这强烈的上劲心和中国知识分子特有的脊梁支撑下,他坚持了毛主席的“走与工农兵相结合的道路”,坚持把鞍钢画下去,这是金子一般闪光的精神品格!

辛鉴名当年画《欲与天公试比高》时,是有一个创作群体中在鞍钢胜利宾馆的。其中有著名画家玉锡珏、张洪文、刘荣仁等十来位画家,我和战友李人毅也是其中的一员。因此,我们有幸见证当年的情景,乃至辛鉴名创作此画的全过程,今天看来,那段创作时光已成为美好的记忆,当时的作品自然也成就了历史画。和一般历史画所不同的是,一般历史画大都是依据某些历史记载来完成的,因而,其保真度有待推敲。而辛鉴名的许多作品是当事人画当时的历史事件,其历史的真实性,时代的典型性,主题的鲜明性,思想的深刻性,内容的丰富性,以及描绘的生动性等等,都是无可挑剔的。尤其是它的不可再现性更决定了作品的历史价值。

三、笔墨当随时代,必须和现实生活结合,和社会实践结合,走艺术创作的道路,是辛鉴名艺术实践的深切体会。

辛鉴名先生说,“怎样才能画好鞍钢?首先就要深入它,了解它,把握它,才能按艺术规律大胆地表现它。今天打开画集,再看当年画的那些鞍钢工业题材的画,就会感到“笔墨当随时代”是千真万确的名言。这表明画家要画好鞍钢,如果不深入鞍钢,你就不会知道还有一部“鞍钢宪法”,你就没法深刻了解中国大工业的发展纲要和整体发展脉络,你就没有抓住时代的精神内核,你的作品也就不可能展现时代的大精神、大魂魄。鞍钢的建设是一个大整体,它承载着时代的总体大精神,它能标识中国工业发展的心路历程,也能使画家走向成功。辛鉴名成长在鞍钢,生活和工作在鞍钢,是鞍钢这个得天独厚的大环境,给他提供了施展才华的舞台和条件,才使他成为一个始终把握时代脉搏,实践“笔墨当随时代”,走艺术创新之路的画家。

1972年,他创作的《旭日东升》、描绘的是鞍钢厂区在旭日初照下的景观。画面中高炉耸立,车辆流动,上班的人伴着旭日的彩霞陆续而至,夜班的工人依然在紧张地忙碌着,画面场地宏大,表达完整,粗犷豪迈,奔放有力,展现一幅意境博大的诗情画意。

表现这样的大场面,在学校里学到的那些比较传统的方法,显然是不够用的,为了画得符合客观真实的效果,就必须要创新。于是,在画面中采用西画风景构图方式,形成三度空间,拉开了前后景物的远近距离。以黑墨浓重大笔泼写近景高炉,稳定重心,远景以淡墨挥洒烘染与前景形成浓淡干湿润泽。并把红太阳大胆留白,周围染红,这就把当年鞍钢蒸蒸日上的火热景象表现得恰如其分。

1975年,他创作的《刚花飞舞》,是用工人艰苦劳动的感染力和自己坚信写生的汗水合力浇铸而成的,他回忆创作此画深入生活情景时说:“轧钢车间的温度很高,我们若从车间这边走到那边,必须经过温度极高的铁流儿,那高温难以忍耐我们都用画板把脸挡住,但露出的手还是烤得受不了。另外,车间的铁屑也直往脖子里灌。我们只呆几个月,可工人却要长年累月地呆下去,他们可真苦呀!”

此画构图简洁大方,大块面对比强烈,用色明快爽朗、用笔,用墨大胆洗练,人物动势大,造型准、生动传神,且有下笔果断,万劫不复之感,是不可多得的“笔墨当随时代”的精品大作。

辛鉴名认为,中国历史没有鞍钢,历史画家也没留下画大工业作品的传统技法,要画好鞍钢,就只能有这样的,“笔墨当随时代”到生活中索取,走创新之路。

四、李可染、关山月等前辈大师认为,辛鉴名的画创新意识强,很好地解决了用传统中国笔墨表现大工业宏大题材的问题。

从上个世纪60年代到80年代,辛鉴名画了很多鞍钢作品,代表作还有《铁山一角》、《无穷力量》等一些象征着中国地大物博,资源丰富和人定胜天的作品,进入新世纪的2004年他还创作了表现新时期鞍钢新貌的《鞍钢建设》的新作,使他关注鞍钢的作品得以延续,并系统化。

辛鉴名画鞍钢的画,得到李可染,关山月等诸位前辈大师的赞许,他们认为,辛鉴名的画创新意识强,很好地解决了用传统中国笔墨表现大工业宏大题材的问题。

2004年,辛鉴名的作品回顾展在钢城举办,许多观众纷纷留言,有人深情地对作者说,回头看看,从历史到现在,有谁用山水画的形式直接面对现实画鞍钢?而且画了这么多,形成看一定规模。还有谁能用传统的中国笔墨与西画相结合浓墨重彩挥洒鞍钢,有如此的震撼力?只有你,你可能是太谦虚,没有这么认识自己……

当新时代的号角再次吹响“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的今天,把当年这些表现鞍钢的作品重新展现在人们的面前时,那强烈的现实意义和历史意义在凸显,艺术的魅力是永恒的,过去的鞍钢精神又回来了!

唐世和:黑龙江美协驻会理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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